【论毛泽东诗词的人格美】一、少年壮志不言愁
韶山,一片富于传奇色彩的绿水青山,相传舜帝南巡至此,为雄山丽水所引,令臣僚奏韶乐,引来百鸟朝仪,留下“乐成九韶,韶风至”的千古佳话,使得这里成为历代文人墨客游览歌咏之所。故乡的人文景观、神化传说,赋予少年毛泽东浪漫多情的诗人气质。
1906年,13岁的毛泽东在故乡私塾就读,不满于封闭的教育方式,有感于“天井”里小鱼的孤独,以诗明志——
天井四四方,周围是高墙。清清见卵石,小鱼囿中央。只喝井里水,永远长不长。 (《天井》)
毛泽东崇尚人性解放,他追求开阔的视野、豁达的心怀。他不愿做井里小鱼,要冲破天井的羁绊,羽化为鲲鹏,搏击江海;他要君临天下,发出“春来人间”的第一声呐喊——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 (《咏蛙》)
毛泽东以青蛙为依托,以16岁的少年气盛,表达了“敢为天下先”的情态:万里江山,舍我其谁?一“独”一“虎”一“踞”一“敢”凛然生威,豪气霸气胆气牛气气薄云天。
总揽毛泽东诗词,这种气概一以贯之:“独立寒秋”、“独领风骚”、“风景这边独好”、“独有英雄驱虎豹”、“独有豪情,天地悬明月”、“虎踞龙盘今胜昔”、“风雷磅礴”、“换了人间”……毛泽东探索救国救民道路的雄心壮志,自他青春年少就萌发了。
1910年,踌躇满志的毛泽东,不顾父亲的劝阻,来到湘乡县东山高等小学就读。行前,他诗赠父亲——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赠父诗》)
神州陆沉,国势艰危,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他要盗火种,普照长夜难明的九州;他要造方舟,接济啼血呼号的民众。
这首赠父诗,笔者认定它就是毛泽东走上职业革命家道路的思想起点,放射着“为天下人谋永福”的人格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