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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上语文:写家乡冬天最有特点的景色


这个海边的城市的冬天,空气湿润,路两边的法桐迟迟不肯褪去那所乘无几的青色。
八大关的叶子泛红的时候,一个人带着傻瓜相机去拍照,长长的嘉峪关路向前延伸而去,红的黄的枫叶落了一地。走在其中,头上深蓝的天空被树叶遮去大半,阳光投下细碎枝叶淡淡的影子,恍恍如走向一条通住未来的,未知的路。
路灯静静的立在那里,好像恒古以来就在那儿,看着行人匆匆,春去秋来,看着一群群拍婚纱的新人暄笑的在身边作短暂的停留,而又水一样的散去。高高的法桐树,顶端的树叶已全然落完了,细小错乱的枝桠赤裸裸的显露出来,以一种倔强的姿势伸向天空。那鸟巢便也清晰可见了。沿着安静的街道走下去便可看到大海,晴朗的天里,常常可见坐在海边垂钓的老人,牵手漫步的年轻的情侣,海浪一波波轻轻涌上来而又缓缓退去,留下一层层细软的沙子。岸边小摊上多彩的贝壳,一串串挂起,有风吹过,便“叮珰叮珰”的响彻一片。

                

我怀念家乡的冬天。
选一个晴郎的天气走出家门,走向广袤的田野。空气中有着田野特有的香气。仔细嗅去,好像是干燥的麦草堆发出来的,不对,应该是刚打的地瓜秧散发出来的,又不对,是那一片片正在风中摇曳的高高的黄篙草的淡淡甜味,要不就是河边长长的苇叶微腥而略湿的气息了。可你若再仔细去闻,又什么也没有了,只有干燥清凉的空气,深深吸进去,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凉滋滋的兴奋而舒服。

在空旷的土地上行走,黄黄的土地,有农民一年的汗水和笑声的黄土地就在你的脚下,你的心平静的仿佛停止了跳动。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扑下身去拥抱,去亲吻这脚下的泥土。想就这样安静的消失,溶进这无垠的大地。

下雪了。开始是稀稀落落的,好像只是一阵风无意吹散来的白色羽毛,轻弱无骨,飘飘而落,屋顶上只看到淡淡的白点。终于下的大了,猛了,草垛成了白的了,树成了白的了,屋顶家后的小水沟也看不见了,整个村庄成了一片银白色的世界,层脊的背风处却还一溜的灰黑。这时便有提了筐的人到麦场垛上去拿牛草,扯下一把,抖一抖,雪花便“簌簌”的落下,抬头看看天,有几片雪花赶巧落进人的眼睛,转眼便化了。人嘟嘟哝哝骂句“他娘的”却也并不去擦,脸上还带着笑,像看着自己调皮而闯祸的孩子。

有从外面回家的男人,碰到一起,相互打着招呼:

“下雪了”

“是,下雪了”

“你咋么着这雪得下几天?”

“这情几晚是不能停的”

“嗯,地窖又得多盖点了”

“嗯,得快回了,呀,直冷了!”

一边说脚步却不见加快。男人还没到家门便瞅见自己家的孩子,一脸雀跃的往外窜。“嘛去?”一声喊。“找贵明去耍,”冲老爹一笑,并不害怕。“回去,把大袄穿上再去!”“没事,不冷......”一边说一边没了影踪.“臭小子......”男人望着孩子远去的方向,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那遥远的一个淡淡的影子。

家里早有女人做上了午饭。小小的火炉上炖着豆腐,白白嫩嫩的豆腐在小锅中颤颤的抖着,那水也一咕噜一咕噜的上下翻滚,热气只一会就弥漫了那略昏暗的屋子。

饭还没吃完,就有村里的爷们拥了进来。“三叔,打牌吧!”“好,好。”一会饭桌便成了牌桌,屋子里热闹了起来。冬天的时间过的快,转眼到了晚饭时间,便有了各家的半大的孩子来叫人了。“爸,妈让我叫你回家吃饭。”“行,一会儿,我打完这把。”孩子就不吭声了,偎在炉边吃着女人家递过来自制的小食品:秋天晒干的苹果片,软软的,甜甜的,很有韧性;或切成一片片,放在炉火正烤的地瓜片,眼睛却瞅着老爹的手。这边父亲刚发完手中的最后一张牌,便依了过去,去拉父亲的手。“走,回去吃饭。”“一会儿,你先回去吃吧,我一会就回去。”“不行!”小脸写满倔强,好像在告诉你说过的得算数。这时身后围看的便说“回去,明儿叫你呢,吃完再来。”这边离开椅子,还恋恋不舍。那后面开腔的已经一屁股坐了下去。“你小子.....”冲他一瞪眼,便牵了儿子的手出了门。再有叫不回父亲的回家搬来了救兵---老妈。女人一进屋便直奔主题,“你还回不回去!还吃不吃饭!”满脸怒气。还是那句“一会儿”。这位可不含糊,一把从手中夺下纸牌,顺手递给身后的“给,你替他出”,这位也便乘乘的撤了。

冬天对于女人们来说,是永远不得清闲的。得收拾那些进仓的粮食,该装袋的装袋,该放缸的放缸。还得剥花生,选好的留作明年春天的种子。因为这类事,男人一向是爱干不干的。当然,年前还得去娘家走走,看看老人家身子骨,尽一尽孝心。再抽天提前准备好东西,让男人把本家的大人叫过来一起吃个饭。

看看快过年了,女人忙着赶集办年货了,鸡鸭鱼肉青菜买一大堆,心里想着炸丸子用多少,请仙客得用多少,过年用多少,正月来人用多少,青菜少买,干菜多办点无妨。一边讨价还价,一边想着再给男人和孩子买套新衣服,自己也得买件。在心里想着那天去大姐家,看她穿那件挺好看的,就是有点贵,要不自己也买件,自己对自己说,反正一年了,贵点就贵点吧!这边正想着心事,那边小贩的砣已渐低了。“哎,高点,够秤,不够我回来找你的!”“大姐,你看,高高的,行了吧,再给你放上点。”“这才像话” 女人笑了。男人呢,忙着把木头劈成一块一块的,以备炸东西用。忙着清算一年的收成,该还钱的还钱,该还情的找时间喝个酒。男人也赶集,但主要是住卖鞭炮的地方钻。“这鞭响不响,几响的?”“放一响看看”一会儿集上便噼噼啪啪的,硫硝味渐渐浓了,有点象过年的味了。男人买完又没事了,逛来逛去,还是回家吧!走时突然想起女人交代买贴门前和大红,便折回去随便的拿上了几叠,并不细看。

孩子呢,孩子的心里可没这么多事,他们心里只有好玩的和好吃的。打雪仗,堆雪人,拿树枝作雪人的手,黑炭作眼睛,玩的不亦乐乎,玩玻璃球投洞的游戏,去废旧的屋子逮里面过冬的雀子。比谁也更急的盼过年,盼母亲炸的香香的丸子。虽然母亲说过没有祭过神的丸子不能吃,可是母亲不会真的这样做的。她会恼恼的说句“给,先吃这些,那些是不准乱动的,好了,吃完去玩吧,别来添乱!”吃上了好吃的,便盼新衣服,眼瞅见母亲把新衣服买回来又收起来,说是初一再穿,怕两天就弄脏。眼瞅着父亲和兄长把红的绿的,黄的蓝的贴门前贴到门楣上,眼瞅着兄长从村里毛笔字写的最好的九爷爷家拿来春联,瞅着红红的春联安安妥妥的被贴在里里外外的门上。手里虽然玩着从父亲那里混来的摔炮,心却更急了。那件衣服趁母亲不在家里已偷偷的试过好多次了,穿上去像一个上卫,,对是叫上卫,往小伙伴们前一站,多神气呢!可这年怎么还不来呢!终于大年30了,母亲耐不住缠,“真是要饭的没过宿的糊糊”一边说一边拿了出来,给他穿上,就又忙别的了。事情还有一大堆呢,得敬天地,敬各路的神仙,得留意灯火,还得做年夜饭,守岁。而孩子早已耐不住困,吃完饭,放完噼哩啪啦的鞭炮,便被母亲催着睡去了。小脸上有着纯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