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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下水】守望那轮明月



(教师下水文,作者叶道山)

夜,静悄悄的。窗台下,信笺洁白。                                      
他,托着腮帮,凝望窗外。几粒不知疲倦的星星眨巴着眼睛,拱卫着那轮温情含笑的满月,洒下一片皎洁,滴落草丛,惊起蛙们一两句清脆的叫鸣,似乎催促他“快写、快快写。。。。。。”
守望那轮满月,渐渐地,它幻化成一只圆圆的脸盆――
那是一个多么孱弱的小生命啊,眼睛没有睁开,哭声细若游丝:这没有足月的孩子该怎么保命啊!为图吉利,一个脸盆成了们的襁褓。
是护土递过来的恒温箱,让父母看到了希望。当脸盆送进这温暖如春的箱子时,母亲把一轮圆月送了进去,那是对小生命的祝福!
也难怪,这孩子上有3个姐姐。在农村,谁家都巴望着有个“看门人”。他的父母十磨九难,望穿秋水,他提前报到了。不想,刚降生就“住进”箱子。一秒,一分,一夜,一天,一月……父母摩挲着箱子,读秒,读灯光,直把沉沉暗夜读成一轮圆月。终于,他的小嘴巴能蠕动,眼睛会滑动,他被请出箱子,飞进了母亲温暖的臂弯。
他童年的故事,奶奶每天都要唠叨这牵肠挂肚的幕幕场景。
男孩记下这幅“暗夜望月图”,守望窗外这轮满月,渐渐地,它幻化成一把撑不开的花伞――
11岁那年,自家新盖了楼房。房顶没有护栏,他站在边缘,举起一把花伞,高呼一声“我来也――”就纵身跳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是在高手如云的“武林”,而是在四壁雪白的医院。
“儿子,你那花伞不是现在可以撑开的。”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不,爸,我明明撑开了的嘛,电视上的高手就是这样子的嘛!”他撅小嘴,还不服气。他哪里知道:在他昏睡的两天一夜里,爸爸妈妈经受了怎样的炼狱般的煎熬?他只是忽然觉得,此刻,他的父母已是一脸倦容,显得那么苍老。
童年,在这样的跌跌撞撞中走过。大灾小难里,他的父母一次次地把圆月守成晨曦,眼睛带着血丝,声带碜着砂粒……
如今,他已经读懂了爸爸的话语,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他不正在撑开着当年的那把花伞吗?
他记下这幅“朗月护伞图”,守望着窗外这轮满月,渐渐地,它幻化成一圈翻卷着浪花的海湾――
为了养活他们姐弟四人,他的父母辞去了民办教师的工作,远走广东沿海,承包了一角海湾,围网养虾。
男孩没有到过那儿,但他可以想见他们谋生的艰难。多少个风雨如磬的漫漫长夜,,他们驾一叶扁舟,出没于神秘莫测的波峰浪谷,一盏蓄电灯,就是点亮他们生活的一轮满 月,见证了他们的生活常态:投食,布网,起虾,叫卖……
此时此刻,遥远的天涯海角,也许月共潮生、滟滟万里,你们在海风中正把心爱的儿子遥望?几朵浮云飘过来拂过去,月亮时隐时现。不知江月待何人,惯看春风等闲度。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男孩记下这幅“明月起虾图”,泪水濡湿了信笺,结尾的一句洇化开去:
“爸、妈,你们放心吧,儿子一定会成为你们引以为豪的一轮明月……”(119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