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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园林》研讨与练习四:介绍你游玩过的一座园林。


【美文欣赏】

欣赏五、补园扇情


清光绪三年(1877年),吴县盐商张履谦以银价6500两购得东北街拙政园西部当时属汪硕甫的宅园,请名家设计,大加修葺,补残全缺,取名“补园”。1879年全家搬入,15年以后又请著名曲家、书法家俞粟庐书“补园记”,镌石安放在拜文揖沈之斋内。补园现和拙政园东、西部合成一体,仍名拙政园,习惯上把这一部分称为西部。


补园内山涧南假山上有圆形小亭名“笠亭”,山东南方临水有一扇状小轩名“与谁同坐轩”,分开看,没有什么特别,实际上,这是张履谦造园时精心策划、刻意安排的景观。


从波形廊南端观望笠亭和与谁同坐轩,可以发觉,笠亭的顶部恰好可以嵌入与谁同坐轩的屋顶,笠亭的锥形屋顶瓦楞好似一道道扇骨,宝顶形成柄端,与谁同坐轩的屋顶展开成扇面,两侧脊瓦为侧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倒悬的大折扇图形。当观察位置有变动时,它们又各自成为一把团扇、一把折扇的形状。


那么,张履谦为什么要对扇子情有独钟呢,这就要从张家的祖上说起。


张履谦的祖父原籍山东济南,是一个平民,工手艺、善制扇,还擅长书画,曾在济南城山东巡抚衙门附近摆扇摊为生。有一天,在做生意的时候受到衙役的欺凌,正好被巡抚的亲戚某公(一说即巡抚本人),从衙门里出来,路见不平,查问情由,呵退恶奴,也可能是早已注意到这位年轻的制扇人。见到他出售的扇面书画很有水平,大加赞赏竟然慷慨解囊,出银二百两资助。由此,张履谦的祖父开出一家扇店,因为得到官方人士支持,风雅之士连袂而来,再经辗转介绍,一时门庭若市,产业逐渐发展。几十年后,张氏不断扩大生意范围,业务涉及百货、钱庄信汇、盐场等行业,广拥商店,成为一方大贾。张氏店名“有容堂”,据说,就是清末刘鹗所著的《老残游记》第14回里所说的那个“有容堂”。


张履谦的父亲张肇培经营扇行和苏北盐场,其夫人原籍常州,故后来在常州、苏州定居。


张履谦自己曾任两淮盐运使,受两江总督直接“节制”,清政府户部山西司郎中等职衔,可谓官位显赫。辞官后开典当、办学校、设育婴堂,还投资苏纶纱厂和电力公司,成为地方上的知名士绅。


张履谦建造笠亭、扇亭,是表示他不忘张氏祖先制扇起家的经历,而且扇亭又置于几个景点的联结部位,成了一个独特的标志,让人们随时都能注意到它们的存在,作为一种纪念。而这两座建筑本身又极其秀美,特别是与谁同坐轩,前临水廊及其倒影,后面的扇形漏窗又成一副框景,左右门宕一含倒影楼,一容留听阁,真是美不胜收。


张氏后人都爱扇成癖,笔者为张履谦五世孙,少年时曾见祖父张紫东每年夏季都要晾扇防霉,藏有折扇几百把,品种繁多,有竹骨、牙骨、木骨等。湘妃竹泪痕斑斑,象牙扇浮雕空刻,檀香扇幽香阵阵。十年动乱时,我父亲为破“四旧”,将家中所藏折扇悉数上交。至于扇面内容,都为名人字画、山水花鸟、烫金、洒银,甚为精美。


岁月流逝,换了人间,如今两座亭子焕然一新,美丽的倩影让人流连忘返。(张岫云)


欣赏六、怡园夜色


怡园的夜色是难以忘怀的,那是彩灯跳跃下的梦幻般的景色,白天清清楚楚展现在你眼前的亭台楼阁,忽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茂密的树木如浓云笼罩着山头,偶尔露出的亭楼一角,更是显得神秘莫测。


而今晚的怡园,既没有迷人的彩灯,也不见了相依的情侣,只有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清冷的月光辉映着园中的一切,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宁静,只有墙角的秋虫在低声吟唱,使这种静谧更显空灵旷野,若是轻轻地闭上眼睛,雨后泥土与花木的清香,会使你觉得仿佛置身在广袤的田野,或面对着苍茫的群山,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便会浮上心头,那是养育着人类的大地的温情。


沿廊徐行,至南雪亭处,梅花在月光下傲然挺立,梅花是英雄的象征,也是我崇拜的偶像。在这宁静的夜晚,面对着梅花,除了崇敬之外,竟无言以对。“今日归来如昨梦,自锄明月种梅花”,不管怎样,实在要感谢园主留下了这么一片梅林,让我们得以与梅花为伴,不断地涤荡凡俗的胸襟。


在这苍茫的夜色中,要说挺拔高俊、气势雄伟,则数松树当之无愧了。怡园的白皮松是有名的,在阅尽人世间的沧桑之后,依然悄悄地挺立在园中。我见到过雪压青松的壮景,也领略过松涛的气势,而今在月光的泻照下,静静地独悟松树的品格,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月光下的我,可以不必做作,也无须保持人前的矜持,面对心中的偶像,可以笑,可以哭,自然也没有人会说我傻,也许人的可爱之处也就体现在“傻”字上;月光下的我,可以自由自在,任思绪在夜风中飘荡,静静地回味人生,领悟人生的“真谛”;月光下的我,已经忘却了孤独,忘却了烦恼,有梅花与青松相携,有翠竹与清风相随,人生之愿足矣……


月光还是那样的明洁,披着银辉的我不知不觉已回到了石舫,心中默默地诵读着挂在墙上的匾文:“绕遍回廊还独坐”,我想,人生需要沸腾的生活,充实而有意义,也需要生活的悠闲,冷静而又深沉,日新月异的社会更需要我们具有梅花的意志,松树的风格,这样才无愧于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陈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