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伏尔泰逝世一百周年的演说》研讨与练习四:查找有关伏尔泰的资料
【人物故居】
探访伏尔泰故居
—— 常驻日内瓦代表团 孙友斐
法国边境与瑞士日内瓦机场接壤处不远有一座远近闻名的法国小镇,小镇名叫菲尔奈—伏尔泰(FERNEY—VOlTAIRE)。被誉为“法兰西思想之王”、“法兰西最优秀的诗人”和“欧洲良心”的法国杰出启蒙思想家、文学家和哲学家伏尔泰曾在这座小镇度过了他晚年几乎最后的二十年。这位曾经在十八世纪叱诧风云、引领法国资产阶级启蒙运动的精神领袖虽已故去二百三十多年,小镇居民对这位历史巨人的敬仰与缅怀之情丝毫未减,伏尔泰故居至今仍是小镇居民最引以为豪的景点和建筑。每年,慕名前来的参观游人络绎不绝。我在日内瓦工作,拥有天时地利之便,自然不会错过探访伏尔泰故居的好机会。
从日内瓦住地出发,朝日内瓦机场方向穿越瑞法边境前行不到一公里,便到了菲尔奈—伏尔泰小镇。穿越几条狭长的小巷,来到小镇伏尔泰广场,一座惟妙惟肖的伏尔泰青铜雕像矗立于此。雕像连同底座高约5米,是1890年一位名叫埃米里·拉伯特(EMILE LAMBERT)的人士捐赠给小镇的。雕像记录着当年伏尔泰在小镇上散步时的情景。有些年迈的伏尔泰左手拄着拐杖,右手将礼帽按捏在胸前,双唇紧合,眼睛凝视着前方,神情自然而安详。雕像下的石座上四面刻有碑文。碑文正面镌刻着“菲尔奈族长(PATRIARCHE DE FERNEY)——1694-1758-1778”,三个时间点分别记载的是伏尔泰出生、迁到小镇和去世的时间。侧面碑文一边列举着《论各民族的风俗与精神》、《哲学辞典》和《中国孤儿》等伏尔泰的著作。另一面铭刻着伏尔泰为当地民众修建住宅、学校和医院等造福百姓的功绩。底座背面是雕像捐赠人的名字。
从伏尔泰广场继续向前,穿越小镇停车场,顺着伏尔泰故居指路牌,途经幽静的墓地,沿小道前行三十米后,伏尔泰故居庄园就在眼前。
伏尔泰故居入口处,有一间面积不大的小屋。这里既是故居的售票处,也是供游人选购纪念品的地方。屋内摆满了伏尔泰著作和各种与伏尔泰相关的小纪念品。小屋一角放有一本留言簿,前外长李肇星曾欣然应邀在此题词:中法文化交相辉映。走出小屋,不远处,一座堪称宏大的灰白色两层建筑坐落在巨大的庄园之中。这便是各国游客争相前来瞻仰的伏尔泰故居了。
一、巨人隐遁小镇之谜
1750年,伏尔泰应“开明君主”、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邀请前往普鲁士,并在普鲁士度过了三年时光。1753年,终因与腓特烈二世不合,伏尔泰离开普鲁士返回法国科尔马并试探重返巴黎的可能性。法王路易十五对二十年前伏尔泰大作《论英人书简》的冒犯仍耿耿于怀,禁止其返回巴黎。1754年,伏尔泰不得不来到相对开明的瑞士日内瓦附近定居。在瑞士寄居的近三年时间里,伏尔泰鼓励狄德罗、达兰贝尔等人编纂《百科全书》并为“百科全书派”人士提供咨询与支持。但是,《百科全书》第7卷中“日内瓦”条目的编纂激怒了法国和日内瓦当局。达兰贝尔将伏尔泰对日内瓦宽容风气和新教牧师理性主义的描述编入“日内瓦”条目。1757年,《百科全书》第7卷一出版,立即招来日内瓦、法国当局和宗教人士对这一条目的强烈反对。其中,对日内瓦不设剧院、禁演戏剧的善意批评,触动了日内瓦当局的敏感神经。而条目中对日内瓦的颂扬部分,又使法国当局怀疑是在批评、贬低巴黎。最终,日内瓦日益收紧的政治环境促使伏尔泰萌生去意。
一年后,即1758年,时年65岁的伏尔泰离开日内瓦,来到当时被他称为“贫困村庄”的菲尔奈小镇(后改名为菲尔奈—伏尔泰小镇),买下了一座破旧庄园和大片宅地,花心血设计并亲自指导重建了这座被后人称为“伏尔泰故居”的私人豪宅。重建从1758年10月开始,直至1762年完工。这座豪宅落成后不久便成为“朝拜圣地”,欧洲国家的社会名流趋之若鹜。1765年,豪宅落成后的第三年,由于慕名前来拜访并寄宿的客人众多,住房显得捉襟见肘。于是,伏尔泰找来建筑师莱纳德·拉考扩建豪宅,增加了豪宅东西两翼的部分。自此,伏尔泰故居定型。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他在这里款待、留宿来客,自诩为“欧洲旅店老板”(INNKEEPER OF EUROPE)。苏格兰作家、现代传记文学的开创者、诗人、散文家詹姆斯·鲍斯威尔,意大利冒险家、作家、享誉欧洲的风流才子贾科莫·卡萨诺瓦和英国历史学家爱德华·吉本等都是其追随者和座上宾。
二、随故居穿越时空
推开正门,迈入故居堂室的一瞬间,厚重的历史气息将我吞没。静默的故居重新变得鲜活起来,古人的音容笑貌真切地还原在眼前,我与古人的脉搏开始一起跳动,仿佛入门的一小步已经穿越时空,我跨入了那个惊心动魄、波澜壮阔的启蒙时代。
堂室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是前厅。前厅靠窗一侧放置着一尊洁白的伏尔泰半身大理石雕像。墙壁上挂有庄园的设计图纸和当年故居建造情景的画作,真实记录着当年伏尔泰与家丁们开辟家园的辛劳。尽管心里记惦着巴黎,他已经做好在此度过余生的准备了。豪宅开建的第一个月,他就告诉狄德罗准备在这里当个乡村绅士,安度余年。一幅伏尔泰宴请访客的油画挂在前厅的一个显要位置。画中,伏尔泰正与来客围坐在桌旁享用美餐。此时,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带着三个孩子前来乞讨,伏尔泰随即扬起左手指点着什么。伏尔泰在小镇上以乐善好施闻名,曾在这里收留过大量的贫户与难民。此画是伏尔泰豪爽待客和庇荫穷苦民众场面的生动写照。
从前厅推门来到故居最为宽敞明亮的一间,这便是伏尔泰的书房。书房足有五六十平方的面积,但这并非故居的历史原貌。其实,诺大的房间本由两间组成,一间是书房,是伏尔泰从事创作的地方,另一间是会客室兼餐厅,是伏尔泰会客并宴请客人的地方。只不过中间的分隔墙在19世纪被拆除,形成了现在的大书房。书房内,壁柜中藏有几幅伏尔泰作品的手稿。墙壁布满伏尔泰生前著作里的名句和手稿影印件。书房躺椅后的一侧墙壁上,标有法国大文豪雨果在1878年5月30日伏尔泰百年诞辰上的演说辞——“一百年前的今天,一颗巨星陨落了。但他是永生的。他……还挑起过最荣耀的、也是最艰巨的责任,即培育良知,教化人类。他受到诅咒、受到祝福地走了:受到过去的诅咒,受到未来的祝福……在他弥留之际,一边有同时代人和后代的欢呼和赞美,另一边有对他怀有深仇大恨的旧时代洋洋得意的嘘叫和仇恨。伏尔泰不仅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世纪。”
书房最深处是伏尔泰的书桌。书桌仍保留着当年的基本摆设:一支蜡台,几本书籍,一支水笔,几张稿纸。在这张书桌上,伏尔泰多少次的俯首与提笔,多少次的凝望与沉思。对他来讲,文学创作与社会现实已经分不清彼此。在这里,伏尔泰完成了《哲学辞典》、《老实人》、《天真汉》、《自然规律》等著作和无数针砭时政的小册子,并寄发了他一生中两万多封信件中的六千多封。每封私人信件上,他喜欢用“ERASEZ LINFAME”(“铲除卑鄙”)作为结语,控诉封建专制和宗教迫害的社会现实,抒发胸中的怒火与不满。当年,他的著作如同烈火烧遍欧洲。如今,这里已是人去楼空,但他伟大的思想和著作永存,不会湮灭。
“家庭没有书籍,如同房间没有窗户。”伏尔泰是如此的重视书籍。然而,整个书房除了书桌上几本用于摆设的书本外,未留下任何书籍。1778年5月,伏尔泰去世后,法国当局和教会神父拒绝安葬伏尔泰。伏尔泰的故交和崇拜者,俄国女王叶卡特琳娜二世嘲笑法国人不懂伏尔泰的“价值”,欲将伏尔泰遗体夺回俄国安葬,未能如愿,遂下决心买下伏尔泰的所有著作和信件,其中包括她本人与伏尔泰的数十封通信。于是,女王通过克里姆男爵向伏尔泰侄女珍妮转达了购买意愿。最终,女王花了三万金卢布,另馈赠钻石、紫貂和锦盒等名贵物件成功买下了伏尔泰的六千九百多册著作和信件。与此同时,女王还请故居的原建筑师莱纳德·拉考绘制了整个庄园的图纸并建造了故居模型。这位俄国女王对伏尔泰的崇拜与痴迷程度可见一斑。1779年8月,俄国商船将满装伏尔泰著作的十几只大木箱运回,珍藏在女王叶卡特琳娜二世的私人宫殿。法兰西民族这样一位历史巨人的宝贵文化遗产,就这样去了俄国。这些珍贵的藏书、信件发展成为日后的“伏尔泰中心”,是俄罗斯国家图书馆的无价之宝。普希金、托尔斯泰和高尔基等大作家都是拜读这些伏尔泰著作的常客和受益者。现如今,法国人只能扼腕痛惜,望之莫及。
离开书房,进入客厅。客厅壁炉两侧摆着几把座椅和一个橱柜。墙壁四周挂满精美的油画。其中一幅名为《伏尔泰胜利的寓言》(《L’ALLEGORIE DU TRIUMPHE DE VOLTAIRE》)的作品最为珍贵。故居解说员向我介绍了这幅画作的创作背景。这是一幅伏尔泰为自己盘点一生的画作。1770年,伏尔泰请来画家,并将心中意图一一讲于对方。画家按老人的授意创作完成了这幅伏尔泰最为满意的油画作品之一。整幅画作气势恢宏,以浪漫主义笔调演绎了伏尔泰“光辉得意”的一生。
画中乌云涌动的背景象征着那个封建专制的黑暗时代。伏尔泰和情人夏特莱夫人站立在画作中央,聆听女神前来传递荣誉的喜讯。女神身后,是腓特烈二世、叶卡特琳娜二世等几位与伏尔泰交好的帝王。伏尔泰隐居小镇后,仍与众多欧洲帝王保持通信联系。伏尔泰显然将这段与帝王的交往视为自己毕生的荣耀。伏尔泰一生不断领取皇家的俸禄和赏赐,但他没有选择与封建专制同流合污。他没有屈膝于专制帝王,对封建专制的鞭挞从未停止。他用自己的学识与才智征服帝王贵族,皇家贵族以结识他为荣,这是他独一无二的机智和才华。女神脚下,几个小天使簇拥着伏尔泰外甥女兼情人珍妮的画像。珍妮画像下方,一名天使右手执笔,左手擒住躺倒在地上一名全身赤红、满头蓝发、手持利器的恶魔,喻示着理性智慧、自由平等和博爱宽容战胜了愚昧偏见、狂热残暴和偏执极端。画中这一情节是伏尔泰一生用笔教化人类,向愚昧宣战的最好注脚。画作右上方,一群小天使正托扶着伏尔泰的塑像,朝罗马万神庙样子的建筑行进。天使飞翔在空中,吹响胜利的号角。1791年,伏尔泰去世十三年后,法国革命者将这位启蒙运动先驱的遗体,迁葬在巴黎先贤祠,伏尔泰从此长眠于此。莫非是伏尔泰生前预测到身后这一场景,才在画中添加了这样的情节?这种先知的远见着实让人敬佩。画作右下方是一群与伏尔泰势不两立的敌人,正在遭受魔鬼的鞭笞与折磨。
画作左下角是卡拉斯和拉巴尔(CALAS AND LA BARRE)两个家庭的成员,正在向恩人伏尔泰表达感激之情。这一情节记录的是伏尔泰保护受宗教迫害的弱势群体、控诉宗教压迫和司法黑暗的历史功绩。伏尔泰生活的时代,天主教僧侣是法国社会的第一等级,权力极大。伏尔泰在小镇的近二十年里,天主教对新教教徒的迫害打压愈演愈烈。伏尔泰多次替新教教徒伸张正义,平反冤案,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卡拉事件”。卡拉隶属加尔文新教派。加尔文新教派数百年来一直受到天主教的迫害,包括处死、没收财产等。法律禁止新教徒担任公务员,不允许他们从事律师、医生和药剂师等职业。如果新教徒结婚不请天主教神父证婚,只能算同居,所生孩子只能算私生子。1762年10月,卡拉的儿子因欠债自杀。天主教会向法院诬告,说新教徒父亲卡拉杀死了想改信天主教的儿子。法院未经调查,把卡拉全家逮捕,并宣判卡拉死刑。刽子手们用令人发指的方式极其残忍地处死了卡拉。伏尔泰闻讯后,异常愤怒,他亲自调查事件真相,并将这一案件的调查报告寄给欧洲许多国家,数国国王过问过该案,全欧洲都为这起骇人听闻的惨案感到震惊和愤怒。1765年3月,在强大的社会舆论下,政府不得不宣布卡拉判决无效,并恢复了卡拉家人的自由。从此,伏尔泰被称为“卡拉的恩人”。之后,伏尔泰还为新教徒拉巴尔等人鸣冤,替他们恢复了名誉。
三、故居沙龙
沙龙紧邻客厅,是故居昔日最为热闹的场所。十八世纪时的法国,沙龙已经成为有着巨大影响的社交场所。社会人士以获准进入沙龙为荣。参加过无数上流社会沙龙的伏尔泰,自然不会让自己的豪宅缺少这一激荡思想的时尚殿堂。可以想象,尽管地处偏远,这里仍集中了当时众多的社会名流。来访者在沙龙里朗诵自己的新作,主人欣然聆听并给予点评、鼓励。这里的沙龙不受法国当局的约束,没有冒犯权威、惹祸上身的忌讳,只有嬉笑怒骂、自由抒发的畅快。在他的沙龙里,谈论的话题无所不包,科学、政治,艺术、哲学、诗歌、宗教……即使是不着边际的高谈阔论,大家也可以从中感受到智慧火花的碰撞。这里是充满自由与智慧的俱乐部。众所周知,伏尔泰对伟大的中国文化情有独钟,想必在这里,他也会谈及他那始终如一的对中国文化、中国哲学的痴迷与敬仰。
沙龙一侧墙壁上砌有伏尔泰的纪念像,是伏尔泰去世后建成的。伏尔泰在巴黎去世后,这里被布置成纪念堂。小镇居民纷纷前来凭吊哀悼,为他们尊称为“菲尔耐族长”的老人送别和祈祷。
沙龙的里间是卧室。走进卧室,仍能感觉到温馨的气息,一张床、几个储物柜,一个梳妆台和几张座椅,还有一件主人的睡袍。整个故居的地板只有卧室的还保持着历史原貌。这可算得上是18世纪的超豪华地板,即使放在当今也毫不逊色。一幅伏尔泰平生最满意的自己年轻时的肖像画高挂在床头之上。除此之外,卧室还有两个女人的巨幅画像,一位是伏尔泰的情人夏特莱夫人——最早把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从拉丁文翻译成法文的人。另一位是奥地利女王玛丽亚·特蕾西亚。
1734年,伏尔泰发表《论英国人书简》,抨击法国专制政体,惹怒了法国当局。随后,他逃至夏特莱夫人庄园,开始了15年的隐居生活。在夏特莱夫人的支持下,伏尔泰写下了《形而上学》、《牛顿哲学原理》和《凯撒之死》等著作。这些作品为伏尔泰赢得巨大声誉,使他当选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和法兰西学院院士。1749年,夏特莱夫人去世时,伏尔泰踉跄着走出她的房间后,便倒地昏厥过去。在给友人的一封信中,伏尔泰是这样评价她的离去的:“我并没有失掉一个情妇,我失掉了半个自己,以及我所为之存在的灵魂……最体贴的父亲爱其独生女,也不过如此。”可见夏特莱夫人在伏尔泰心中的地位。至于奥地利女王玛丽亚·特蕾西亚的画像为什么会出现在伏尔泰的卧室,故居的解说员也无法解答,只表示没有记载证明伏尔泰与这位女王有什么交往的经历。但这位女王的儿子约瑟夫是将伏尔泰视为自己的崇拜偶像的。
从故居正门望出去,是一座小教堂。当初平整庄园的院落时,伏尔泰试图在豪宅的正前方开辟出一条宽敞漂亮的大道,但前方的教堂挡住了规划,伏尔泰索性将教堂拆除。在当地天主教会的强烈反对和抗议之下,他不得不在原地重建教堂。作为抗争,伏尔泰在新建的教堂正面刻上——“伏尔泰为上帝而建”(DEO EREXIT VOLTAIRE),绕过传教士直接以自己的名字将教堂献给上帝。伏尔泰不是一个无神论者,他相信上帝并自称是自然神论者和人格神论者。他在著作里写道:“如果上帝不存在,就应该创造一个。但是所有的自然现象,证明他确实存在。”伏尔泰认为,教士利用宗教来迷惑大众的心灵。所以,他尖刻地抨击天主教会的黑暗统治,把教皇比作“两足禽兽”,把教士称作“文明恶棍”,称天主教是“一些狡猾的人布置的一个最可耻的骗人罗网”。伏尔泰一生坚持他对宗教信仰自由的信念,呼吁不同教条间相互容忍,号召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方式同宗教狂热作斗争,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宗教信仰自由的斗士。
暮年的伏尔泰数次中风昏迷,他知道与这个世界告别的日子已经不远。但当获知自己的剧本《和平女神》将在巴黎公演时,他毅然决定返回巴黎。1778年2月5日,他踏上了归程。临行前,家里的仆人、领地和工厂的工人热泪送别这位老人,他含泪答应六星期后返回小镇。经过伏尔泰的辛勤耕耘,当他离开这座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豪宅时,这座人迹罕至的“贫困村庄”已经发展成为有一千多人居住的繁荣小镇。他无愧于“菲尔奈族长”这一称号。他所领导的启蒙思想也已成为当时法国社会的思想主流。抵达巴黎时,巴黎人民为他的凯旋欢呼。在巨大的成功与喜悦之中,他于1778年5月30日在巴黎逝世。逝世前,这位老人曾要求将自己送回菲尔奈小镇,但为时已晚。三年后,法国大革命爆发。十三年后,伏尔泰安眠于先贤祠。
从故居的历史中走出,我想起了雨果的那段话:“伏尔泰生活的84年,处于君主制的极点和大革命黎明时期……他的摇篮可以看作是伟大朝代的最后一缕宝光,他的灵柩是那个地狱般的世界的第一丝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