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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说》研讨与练习三:以“雨的自述”为题写成一篇小散文


【参考资料】

现代诗歌语言的认识
                 

  通常,诗歌语言标志着诗的水准,以及所达到的高度。语言是一种生命的工具,根子扎在诗中,成为人们认识和理解诗歌的唯一途经。语言做为诗歌的载体,就象语言是叙事文学,即小说、报告文学和剧本等的载体一样,长期以来无可争议地传递着人类对于诗歌的信任。
  可是,诗歌又具有独特的一面,这就是心理状态的表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于是这里就产生一个可能的立论:诗歌语言应是最完美、最准确地再现变幻莫测和稍纵即逝的心理感觉,而不是取决于外部世界的艺术描述和抒情。这里,我们先按住话题。
  海子有一首诗,曰《打钟》:
  打钟的声音里皇帝在恋爱
  一枝火焰里
  皇帝在恋爱

  恋爱,印满了红铜兵器的
  神秘山谷
  又有大鸟扑钟

  打钟的声音里皇帝在恋爱
  打钟的黄脸汉子
  吐了一口鲜血
  打钟,打钟
  一只神秘生物
  头举黄金王冠
  走于大野中央

  我是你爱人
  我是敌人的女儿
  我是义军的女首领
  对着铜镜
  反复梦见火焰
  钟声就是火焰
  在众人的包围中
  苦心的皇帝在恋爱
从这首像是咒语一般的诗中我们看到了什么?海子在写这首诗时脑子里出现了什么?现在的诗作是否就准确地再现了他想表达的那种东西。这些问号我们已不得而知了,可我们仿佛通过诗作又知道了很多。
  如果说海子的诗中幻象叠出,那么陈东东的诗《诗篇》就是另一种场景的同一种语言:
  在土地身边我爱的是树和羔羊
  满口袋星辰和岩石底下的每一种流水
  在土地身边
  我爱的是土地本身是它尽头的那片村庄
  我等着
  某个女人她会走来明眸皓齿在我身边
  我爱的是她的姿态西风落雁
  巨大的冰川她的那颗蓝色心脏
  琮争作响的高大山岭我爱的是
  琴弦上的七种音色
  生活里的七次失败七头公牛
  七块沙漠
  我爱的是女性和石榴在骆驼身边
  我爱的是海和鱼群男人和狮子
  在芦苇身边
  我爱的是白铁的房舍芬芳四溢的各季鲜花
  一片积雪一支有关生命的乐曲
这里又是词语意象跳跃如鹿,场景一换再换,甚至以不完全的语言,武断地让你接受。可能是独白,也可能是描述,作者的心灵一定在受着一种东西的强烈震撼和痛苦追忆,否则不会以这种语言倾诉,闪烁不定的词汇把爱禅释成主观意志。
  李元洛先生论及诗歌语言美时,将语言功能划分为具象美、密度美、弹性美、音乐美四类,并加以透彻地阐述,使我们对诗歌语言的构成有个比较深刻的理解。然而现代诗歌的进步往往超越了理论家的圈子。上面读到的海子,陈东东的诗就难以归类于李元洛先生的分类。但我们并不为此而遗憾,反觉得语言为诗歌的鲜活而感到兴奋不已。
  诗的语言,是至精至纯的文学语言,诗的语言艺术,是最高的语言艺术。接过原来的话题,这就是如何让语言最完美、最准确、最生动、最直接地再现诗人的灵感;变幻觉为可能、变想象为实践、变描述为感悟。如下示:
  ⑴诗人—→语言—→意境  [传统型]
  ⑵诗人—→语言(充满感悟)[现代型]
语言在传统型思维方式里始终是诗人与意境间的桥梁,读者很容易进入诗歌,并且很容易地被语言的基本形态所左右。比如旧体诗歌曾把代汉语言推向最高峰,我们捧读时,大脑总是要游移到那个时代中去,那怕读当代人写的“旧饼装新酒”的诗作,也难免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陷入陈旧的泥潭。而现代诗则不然,语言就直接是诗歌的终点站,无论读者接受多少、能否接受,她都努力让你最先感悟到诗人的灵感博动。语言在这种环境中已不是桥梁,而是直接的参与者。因此,诗的外在抒情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诗人内在的情绪流动,并伴随
着语言的审美愉悦流向读者。这里我觉得应该接受的是一种思维方式,才能感受诗歌语言的精妙。看那闪光处处的诗行,如玑珠如璎珞如滴翠的蕾苞向我们张开迷人的诱惑,能不使我们为之激动不已吗。“如果有水,喊醒我。我接受那里的婴儿/留给你。留下一次彻底的忏悔”(海男诗句);“在你白蜡般燃烧的肉体上,圆明园,迷人荒凉/并有一件火焰的旗袍高叉在大理石柱的腿上”(黑大春诗句);“灰色马,灰色人影/石板被踢起的火花照亮/一种恶心感觉像雨淋在屋顶”(翟永明诗句)。
  现代诗歌语言的优秀,正是那些敢于探索的诗人们努力的结果。她在冷峻与抗争中成长,有着坚韧的性格和气质,但需要的是时间的修行,需要勇气和竖立信心,这样现代诗歌可能实现最完美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