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讲 修辞
一、 修辞的意义和分类
修辞有着重要的社会作用，它有助于提高说话和写作能力、阅读和欣赏能力，有助于提高语言镇养和语言艺术的水平，有助于保证社会信息传递的畅通无阻。对我们来说，学习修辞、熟悉并善于运用各种修辞手法，就可以有力地帮助我们圆满地完成交流思想感情的任务，还可以帮助我们正确地理解别人的文章，提高我们的阅读欣赏水平。
修辞可以分为消极修辞和积极修辞两大类型。
消极修辞以明确、通顺、平匀，稳密为标准，对语句进行适当的调整和变动。消极修辞是对语言的基本的要求，如果连消极修辞的基本要求都不能达到，在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就是存在着语病。消极修辞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在用词方面，要求语言表达准确；在造句方面，要求语言表达连贯；在文风方面，要求语言表达得体。语言表达准确，要做到用词准确、指代明确、切分恰当、语序妥帖、交代清楚、句式合理、没有歧义等；语言表达连贯，要做到围绕中心，确定思路、过渡自然等；语言表达得体，要做到运用词语得体、选择句式得体。
消极修辞的这些主要内容，我们已经在病句辨析一节中讲过了，因此不再作详细论述。我们把讲授的重点放在积极修辞方面。 •
积极修辞是积极地随情应景地运用各种表现手法，极尽语言文字的一切可能性，使所说所写的对象呈现出具体形象、新鲜活泼的动人力量。积极修辞是对语言的进一步要求，如果能够达到积极修辞的要求，说明语言的使用达到了一定的水平。因为积极修辞要在消极修辞的基础上，对字、词、句作进一步地修改和润饰，使之意义更明确，用法更妥当，色彩更鲜明。例如：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我听到了十分熟悉的祖国语言，感到无比亲密。(用词不准确，不符合对语言的基本要求)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我听到了十分熟悉的祖国语言，感到无比亲切。(用词准确，符合对语言的基本要求) 。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我听到了十分熟悉的祖国语言，就像听到了母亲的呼唤一样感到无比亲切。(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使语言的色彩更为鲜明)
从以上三个例句中我们可以把握消极修辞手法和积极修辞手法的区别。把第一句中的
“亲密”修改成“亲切”，使之符合对语言的基本要求，这是消极修辞。在第二句中增添了比喻，
使语言的色彩更为鲜明，这是积极修辞。
二、常用辞格
(1)比喻。思想的对象同另外的事物有了类似点，就用那另外的事物来比拟这思想的对象，叫比喻。比喻的成立，实际上有思想的对象、另外的事物和类似点等三个要素，因此在形式上就有正文、比喻和比喻词三个成分。正文、比喻和比喻词又称本体、喻体和喻词。根据这三个成分的异同及隐现，比喻基本上可以分为明喻、暗喻和借喻三种。本体、喻体和喻词都出现的比喻叫明喻；只出现本体和喻体的比喻叫暗喻；只出现喻体的比喻叫借喻。例如：
雪花呀，恰似繁星从天坠。(本体是“雪花”，喻体是“繁星”，喻词是“恰似”。明喻)
一条条的虚假广告，就是一口口的陷阱。(本体是“虚假广告”，喻体是“陷阱”，喻词没有出现。暗喻)
当前商业部门患有胀肚子病，必须服用猛药，进行泻肚治疗。(句中只出现三个喻体：“胀肚子病”、“猛药”、“泻肚”，本体“库存商品积压严重”、“有力措施”、“清仓处理”均未出现，喻词也没有出现。借喻)
除了这三种基本的比喻手法之外，按照比喻句的多少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可以分为排喻、引喻、缩喻、较喻、否喻、反喻等。例如：
地球像一个鸡蛋：地壳像蛋壳，地幔像蛋白，地核像蛋黄。(几个比喻句连用。排喻)
天上月多星不明，地上人多心不平。(前句为喻体，引出后句本体。引喻)
时代的车鸵滚滚向前。(“时代像车轮一样”紧缩为“时代的车轮”。缩喻)
女人不是天上那轮月，女人不是瓶里那束花，女人不是笼中那只鸟，女人不是墙头那幅画。(否定本体和喻体之间的相似点。否喻。——此句又是暗喻、排喻)
清凉的水沁入肺腑，这是比甘露还要甜、比美酒还要香的天山雪水。(在本体和喻体的相 似点上进行比较。较喻)
山再高，也有顶；水再宽，也有边。可我心中的忧愁，却无穷无尽。(用本体和喻体的正反两面进行比较。反喻)
(2)比拟。把物拟作人，或把人拟作物的修辞手法，叫比拟。比拟分为拟人和拟物两种。
例如：
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拟人)
我们要叫教条主义休息，有些人要让他起床。(拟人)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停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拟物)
你们不要张牙舞爪!(拟物)
(3)借代。甲事物和乙事物不相类似，但有不可分离的关系，利用这种关系，用乙事物的名称来代替甲事物的名称，叫借代。被代替的甲事物称为“本体”，用来代替甲事物的乙事物称为“借体”。根据甲乙事物之间的相关关系，借代可以分为标志代替本体、特征代替本体、专名代替泛称、具体代替抽象、部分代替整体、整体代替部分等等。
几个红领巾来到街上打扫卫生。(标志代替本体)
远处出现了大盖帽，在街上非法经营的小摊贩们连忙收起摊子，拔腿而逃。(标志代替本体)
壁角的驼背忽然高兴起来了。(特征代替本体)
两条腿跑不过两个轮子，两个轮子跑不过四个轮子。（两条腿”代替“人”，“两个轮子”代替“自行车”，“四个轮子”代替“汽车”，特征代替本体)
中国人民中间，实在有成千上万个“诸葛亮”，每个乡，每个市镇，都有那里的“诸葛亮”。 (“诸葛亮”代替“聪明人”，专名代替泛种)
我们需要更多的“千里马”，也需要更多的“伯乐”。(“伯乐”代替善于选贤任能的领导者，专名代替泛称)
共产党人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国民党人的飞机加大炮。(“小米加步枪”代替比较原始落后的武器装备，“飞机加大炮”代替先进的观代化武器装备，具体代替抽象)
他说话总是吞吞吐吐，从不直来直去，唯恐丢了头上的乌纱帽。(“乌纱槽”代替官职，具体代替抽象)
人民解放军的三大纪律之一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针一线”代替群众财产，部分代替整体)
几百双眼睛紧盯着台上。(“几百双眼睛”代替“几百个人”，部分代替整体)
好几个青红帮站在马路上，贼眼溜溜地注视着往来的行人。(“青红帮”代替“青红帮成员”，整体代替个体)
这个人曾经在提篮桥呆过三年。(“提蓝桥”代替上海市监狱，地名代替单位)
华盛顿昨天在使用战争威胁。(“华盛顿”代替美国政府，地名代替机构)
（4）夸张。夸张是在客观真实的基础上，对事物的特征加以合情合理的渲染，因此，它并没有使人感到虚假失实，而是使人感到真实可信，夸张可以分为扩大夸张、缩小夸张和超前夸张二种。例如：
狂风吹倒天门山。(扩大夸张)
邻居内一个人道：“胡老爷方才这个嘴巴打得亲切，少顷范老爷洗脸，还要洗下半盆猪油来！“(扩大夸张)
• 老头子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有救的。(扩大夸张)
香港是一个弹丸之地。(缩小夸张)
我家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土地，二三颗粮食，收不收没有关系。(缩小夸张)
蓝队的前锋是一员猛将，他没抬脚，那足球就窜进网里去了。(超前夸张)
(5)对偶。用字数相等、句法相似的语句表现相反或相关的意思的修辞手法，叫对偶。根据句司的结构关系，对偶可以分为工对和宽对。上对是指严格的对偶，两句间的字数、结构、平仄完全相对，且无重复字出现；宽对是指不严格的对偶，两句的字数、结构，平仄等基本相对。
另外，根据句间的意义联系，对偶又可分为正对、反对和串对。正对是指两句间的意思基本相近，反对是指两句间的意思基本相反，串对是指下句的顺承上句的意思，例如：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轿横铁索寒。(工对)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工对)
翻身不忘共产党，幸福全靠毛主席。(宽对)
祖国山河处处好，人民家园万年春。(宽对)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上对，正对)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工对，正对)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上对，反对)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工对，反对)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工对，串对)
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工对，串对)
(6)排比。用结构相似的平行句法构成的修辞手法，叫排比。排比是一种高于表现力的辞格，它可以使语势得到增强，感情得到加深，提高语言的表达效果。用排比说理，可把论点阐述得更严密、更透彻；用排比抒情，可以把感情抒发得更加淋漓尽致。排比可以分为句子排比、句子成分排比和段落排比。例如：
大理花多，多得园艺家定不出名字来称呼；大理花艳，艳得美术家调不出颠色来点染；大理花娇，娇得文学家想不出词句来描绘；大理花香，香得外来人一到这苍山下，洱海边，顿觉飘飘然不酒而醉。(句子排比)
黄河不断泛滥，像从天而降，海啸山崩滚向下游，洗劫了田园，，十倒了房舍，卷走了牛羊，把千千万万老幼男女飞快地送到大海中去。(分句排比)
在北京，在天津，在上海，在重庆，在广州，在武汉，在各大城市，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着环境污染的问题。(句子成分排比)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他于是得到一番感谢。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做官的。”他于是收回几句恭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他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段落排比)
(7)对比。把两种不同事物或者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放在——起相互比较的修辞手法，叫对比。对比可以使客观存在的两种事物或同一事物中的两个方面的对立统一关系，表达得更集中、更加鲜明突出。对比可以分成两体对比和一体两面对比，两体对比即是两种不同事物的对比，一体两面对比即是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的对比。例如：
矛是进攻的，是为了消灭敌人；盾是防御的，是为了保存自己。(两体对比)
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两体对比)
斧头劈翻旧世界，镰刀开出靳乾坤。(两体对比)
一个人应该具有顶天立地的精神。顶天，就是要胸襟开阔，高瞻远瞩；立地，就是要踏踏实实，沉着稳健。(一体两面对比)
她皮肤白皙，身段苗条，穿的衣服很得体，看上去非常漂亮；然而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灵魂肮脏。(一体两面对比)
这些人，说的是马克思主义，行的是自由主义；对人是马克思主义，对已是自由主义。(一体两面对比)
(8)设问。无疑而问，自问自答，以便引导读者或听众注意和思考问题的修辞手法，叫设问。设问是一种明知故问。设问不同于一般的疑问句，设问句中的意思并不存在疑问的问题，设问句只是采取疑问句的外表形式来修辞目的。设问可以提醒注意，引导思考，突出内容，使语言富于变化。设问也可以只问不答。设问可以单句设问，也可以连续设问。例如：
“友谊”，还是侵略?(只问不答)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自问自答)
我们公司的经理走进了东方超级市场，他是为了去购买商品呀?不是。他是去摸清东方超级市场这次商品大降价的情况的。(自问自答)
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自己头脑里固有的吗？不是。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只能从社会的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 项实践中来。(连续设问，自问自答)
什么最可贵?
独立自由最可贵。
什么最痛苦?
民族奴役最痛苦。
什么最光荣?
无私奉献最光荣。
什么最幸福？
迎来胜利最幸福。(连续设问，自问自答)
(9)反问。运用疑问句的形式，表达一种确定的意思的修辞方法，叫反问。反问也是一种无疑而问，也是一种明知故问，但反问句只是发问而不作回答，把一种确切的意思包含在问句里。否定句用反问语气就表达肯定内容，肯定句用反问语气就表达否定内容。反问句和陈述句相比，语气更为强烈，意思更为确定。反问句加重了语言的力量，能激发读者的感情，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例如：
难道太阳会从西边出来吗，(肯定句式表示否定的意思)
哪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否定句式表示肯定的意思)
在旧社会，多少从事科学文化事业的人们，向往着国家昌盛，民族复兴，科学文化繁荣。但是，在那黑暗的岁月里，哪里有科学的地位，又哪里有科学家的出路?(连续反问)
除了以上我们介绍的九种辞格以外，还有双关、反语、拈连、映衬、移觉、摹状、顶针、反复、回环、跳脱、仿词、飞白、析字、引用、层递等等。不同的汉语语法书对于辞格的分类有些不同，对辞格的称呼也不完全一致。
三、 辞格的辨析
1、借喻和借代。
借喻是比喻的一种，是不出现本体和喻词的比喻，借喻和明喻、暗喻一样，都是用喻体说明本体。借代则是用借体代替本体。借喻和借代在形式上相似，但其本质并不相同。
首先，借喻和借代的客观基础不同。借喻所利用的是事物之间的相似性；借代所利用的是事物之间的相关性。借喻所利用的相似性是抽象的、虚拟的；借代所利用的相关性是具体的，实在的。借喻的本体和喻体两种事物之间的性质必定是不同的，在本质上必定没有什么相关点；借代的本体和借体两种事物之间的性质可以是相同的，在本质上可以有相关点。例如：
暗送秋波是古代女子表达自己感情的一种含蓄方式。(借喻)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借代)
第一句“秋波”即“秋天的水波”代替“女子的眼光或眼神”，两者之间没有本质上的联系，只是在“明亮清澈”这一点上有所相似罢了。而第二句中“一针一线”代替“人民财产”，两者之间的本质是一致的，一针一线就是人民财产，仅仅是部分和整体的区别罢了。借代句中的借体和本体可能没有本质上的必然联系，但两者必然具有其他方面的相关性，而且必然没有抽象的、虚拟的相似性。实际上，鉴别一种修辞手法到底是借喻还是借代，只要各自找出本体、喻体和本体、借体，用喻词如“像”“如”等代入其中就立即可以知道了。因为借喻就是比喻，所以一旦把喻词代入本体与喻体之间，句子必然成立；因为借代不是比喻，借体和本体之间没有相似性，所以一旦把喻词代人借体和本体之间，句子必然不能成立。用这个方法检验上述两个例句。
“女子的眼神就像秋天的水波一样(清澈明亮)”，句子可以成立，因此是借喻；“人民群众的财产就像—针一线一样”，句子不能成立，因此是借代。
其次，借喻和借代的变换方式不同。借喻的本体一旦显现．仍可作为比喻，只是明喻罢了。借代的本体一旦显现，借代本身也就不存在了。
再次，借喻和借代的修辞效果不同。借喻侧重于以相似联想来描绘形象，给人以形象和美感；借代侧重于靠相关联想来揭示事物的特征，以达到简洁、明了、形象、风趣的效果。
借代中包含借喻的因素，叫借喻性借代。这种借代较难分辨，往往使人造成失误。分清借喻性借代的关键在于正确把握借代的本体及借体和借喻的本体及喻体之间的关系。一旦分辨清楚，题目也就迎刃而解了。例如：
圆规很不平，显出鄙夷的神色。
这是鲁迅先生的短篇小说《故乡》中的一句。这一句子中的“圆规”一词的用法，究竟是借喻还是借代，关键要搞清“圆规”的本体是什么。通过分析，我们可以知道，“圆规”的本体实际上有两个，一个是指杨二嫂的两条腿。杨二嫂的两条腿又瘦又长，象圆规一样，在这个意义上，“圆规”是借喻；一个是指杨二嫂本人，用杨二嫂身体的某一特征来代替杨二嫂，“圆规”是借代。 我们只能说杨二嫂的两条腿象圆规，我们不能说杨二嫂像圆规。而句中“很不平”是指杨二嫂本人，不是指她的那两条像圆规一样的腿，因此，这一句是借代，是借喻性的借代。
2、比喻和比较。
比喻的本体和喻体应是两种性质不同的事物，而进行比较的应是两种性质相同的事物。因此，并不是所有带“像”、“如同”、“似的”一类词的句子都是比喻句，有些句子是比喻句，有些句子在进行比较，有些句子是在举例，有些句子是说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应该具体例子具体分析。例如：
上海的黄浦江像一位母亲，哺育着两岸的人民。(比喻)
上海的黄浦江像纽约的哈得逊河，在城市的经济生活中具有主要作用。(比较)
她长得亭亭玉立，像一朵花。(比喻)
她长得亭亭玉立，像她的姐姐。(比较)
如同去年春天一样，今年春天这里又刮起了大风沙。(比较)
世界上主要的发达国家，如美国、日本、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等等，都把信息高速公路
作为国家建设的主要目标。(举例)
天气不好，好像要下雨了。(表示一种不确切的状态)
3、比喻和比拟。
比喻是利用本质不同的两个事物之间的相似点进行说明；比拟是借助于联想与想象把甲事物当作乙事物来写，使两者融为一体。诚然，比拟可以分为拟物和拟人，但并不是所有把人写作物或把物写作人的手法都是比拟。区分比喻和比拟，不能完全依靠句子的内容，而要依靠句子的结构。一般来说，明喻、暗喻、借喻都要出现喻体，没有喻体的句子不可能是比喻句；而比拟则往往不出现拟体而出现本体，没有本体的句子不可能是比拟句。比拟句的主体往往就是本体，而谓语则是没有出现的拟体的特征。例如：
我们决不要怜惜像蛇一样的恶人。(比喻、明喻)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比喻、借喻)
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夜的雪，拥抱着这个小镇。(比拟。出现本体“雪”，没有拟体“人”，“拥抱”作为谓语，具有拟体“人”的特征)
知识分子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这是在十年动乱期间经常能听到的一句话。(比拟。出现本体“知识分子”，没有拟体“动物”或“牲畜”，“翘尾巴”作为谓语，具有拟体“动物”或“牲畜”的特征)
最是秋风管闲事，红他枫叶白人头。(比拟。出现本体“秋风”，没有拟体“人”，“管闲事”是人的特征)
3、比喻和象征。
象征是—种通过特定的具体形象，来体现与之有—定联系的相似或相近的抽象概念、思想感情，并使之具体化、形象化的写作方法。象征和比喻的共同点是都是用甲事物占说明乙事物，都是借助于形象以此喻彼，但是不同点是很明显的。象征是篇章上的写作方法，具有整体性和全局性;比喻是语句上的修辞手法，具有局部性和具体性。如鲁迅先生的散文《秋夜》中的枣树，象征着中国的仁人志士在反动军阀的残暴统治下不屈不挠进行斗争的伟大精神；屠格涅夫的散文《门槛》中的俄罗斯姑娘，象征着俄罗斯革命者的献身精神；陈毅同志的诗歌“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沽，待到雪花时”，青松象征着中国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经磨历劫，依然矢志不渝的高尚情怀。在这里，“青松”这一象征体并不仅仅出现在某一句子里，而是出现在整首诗歌中，具有全局性和整体性，因此，“青松”不是比喻，而是象征。